第三十九話：我的物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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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話：我的物種
麒麟也拿起了手d槍，我連忙和小茜換了位置把她護在身後。但義理上來說，就算青松這會兒真的感染了，也是為了給我們墊後才被咬的，我們如果這時候傷害他也太過不義了。
“我們不殺你，你自己下車吧。”一陣沈默之後，陳棟終於開口說。
“你們開玩笑嗎？我是不會被感染，但外面這麽多喪屍，我會變成肉餅的。”
陳棟按動了手d槍的保險，動作中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不下車的話，我們只有解決你一條路了。手指肌肉抽動的動靜在我眼裏放大變成了類似電影的慢鏡頭。我趕緊伸手過去阻擋說等下。
我轉頭看著青松問：“免疫體質，線蟲，這些是什麽意思？”
青松的臉上雖然一直都掛著微笑，但在聽到我這麽問後笑容好像換了種意思。他看了眼陳棟的手指，直接說：“你聽到那晚我和白石的對話了嗎？你們呼嚕打得這麽響，我還以為你們都睡熟了呢。”
“我也只是偶然聽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松做出了放松的姿勢，從軍備包裏拿出醫療品，自己給自己用消毒水清洗後包紮了起來，那手已經被啃咬得很嚴重，手指上的肉都爛了，某個地方還能看到骨頭。他一邊抱著繃帶一邊說：“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被咬了，之前也被咬過一次。第一次被咬後，我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我以為我很快會變得和那些怪物一樣。可是等著等著，傷口都愈合了，我的身體一點都沒有變化。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免疫體質。我的身體到底和其他人有哪裏不一樣呢？我考慮了好久，才想到我曾參加過一個醫藥研究所的線蟲實驗。而白石也感染了那種線蟲，再次見面後我就和他確認。他果然也被喪屍咬過。”
白石真的也被喪屍咬過？那夜聽到的對話竟然不是我的夢。
“那是什麽線蟲？”
“是一種還在開發中的人工培育線蟲。我中學的時候有嚴重的抑郁癥，嘗試過幾次自殺都沒有成功，在精神病院長期住院後對這個世界的態度也沒有任何的改觀。那個時候，醫藥研究所的教授找到了我，問我要不要參加他的實驗，連生命都不想要的我又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他們把特別培育出的線蟲植入我的大腦之中，線蟲到我的大腦後會促進多巴胺的分泌，從而改變整個人的內分泌結構，原本因為病變而失去的人體平衡就能借此重新恢覆平衡。原本的抑郁癥開始有了好轉，而性格改變也讓我的人際關系開始改變，讓我的人生跟著起了不少改變。當然，這改變沒能持續兩年，整個世界來了場大改變。”
青松輕松地說著自己的經歷，本應嚴肅的故事，被他用這種語氣詮釋後卻給人一種不信任感。不過結合這經歷，再加上這段時間和這個人的相處，這個故事應該不假。
“你是說這種線蟲也可以控制人體？”
“嗯，他活在大腦之中，我猜測可能是他先成為了大腦的主人，所以Z病毒攻擊中樞神經和大腦的時候作為後來者就遲遲攻不下這座城池。這可能造就為了我們的免疫體質。”
陳棟這會兒終於放下了槍，麒麟也重新讓車在道路上行駛。“這也太勁爆了，那些科學家苦苦尋找的免疫者，竟然就在我邊上。餵！小狼，我就說你是主角，呆在你身邊就能獲得解救這個世界的方法。”
“餵！為什麽這麽久以來你都不說這事？你知道這情報有多寶貴嗎？這種線蟲可能可以成為疫苗，拯救剩下的所有人。”
“更值錢的會是我的大腦吧？這種線蟲的死蟲和蟲卵雖然能進入新陳代謝系統，但想要得到活的成蟲就只有開顱手術一種方式。如果不是原來的研究組，一定會打開我的大腦，憑現在的醫療條件你們覺得我還活得下來嗎？更何況這種線蟲沒法成為疫苗，它會讓腦袋發生病變的精神分裂患者促進多巴胺分泌，如果是普通人感染了這種線蟲，就會分泌過多的多巴胺，人的身體很快就會受不了，最後因為心臟衰竭而死。這項研究還在研發過程中，某種程度上違反倫理和法律，所以一直都在地下研究，除了研究所的人沒有其他人知道這項研究，所以只要我不說就沒人知道。為了我的安全，也請你們幾位保密。”
“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其他的線蟲感染者嗎？”
“沒有，其他感染者都像我剛說的那樣沒有活下來。這項研究的感染者中活下來的，就只有我和白石兩個人。”
說話間，青松已經自己包紮好了傷口，還給臉頰貼上了創可貼。雖然滿身都是受傷的模樣，但至少這樣一來除了我們外不知道他是受的什麽傷。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陳棟手上的槍換成了地圖冊，然後說：“前面左轉。我們幾個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
“以後再去一趟美國大使館，其他人可以不知道，但如果Dr.brown能知道這條消息的話，研究說不定會有突破。”
“可是線蟲是寄生蟲和病毒都不是一個類別，可以當作疫苗嗎？”
“還不知道，RNA疫苗技術發展後傳統疫苗技術就逐漸開始淘汰，但是疫苗的始祖可是牛痘，是和人類天花類似但不同的病毒。現在的資源連基因測序都沒法完成，傳統疫苗技術說不定可以拿起來重新用。當然，歷史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過這種跨物種的替代免疫。”
“青松，你那裏有什麽關於那種線蟲的資料嗎？”
“沒有，我只是配合實驗的實驗體。再說了，我只是高中生，就算把資料給我看我也什麽都不懂吧。”
“那個實驗室在哪裏？”
“在嘉興機場附近的一個醫療產業園裏，喪屍潮爆發後那邊已經荒廢了。我隱約地聽說那家實驗室背後有強有力的勢力在支持，所以才敢做那種實驗。和白石從嘉興城裏逃出來後，曾經以為我們的身份能在那幫人的幫助下得到庇護，但我們到產業園的時候發現那裏已經人去樓空，而且我們在那裏遭遇了喪屍攻擊，然後兩個人走散了。”
“嘉興機場附近的醫療產業園？我們來的時候好像往產業園的邊緣經過過。”
“你不會是還想去那邊吧？”
“又有什麽？就算零碎的資料，信息越多越好。”
我們一邊聊著這事一邊回程，因為來的路上已經開路熟悉過，所以回程比來時要容易一些。鐵路上的鐵柵欄也已經被喪屍推倒，麒麟幹脆把車子開到了鐵路的砂土路基上。
伊阿宋似乎一直趴在窗戶上等我們，見我們來後連忙給我們開了門。鐵道上游蕩的喪屍比我們來時多得多了，好在我們成功脫險。為了防止喪屍聚集起來，我們把腳崴了的小茜留在這邊的駕駛座上後連忙跑向了另一頭的駕駛室。
“你的手怎麽了？還有臉，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伊阿宋見到青松後不禁問。
我們在車上答應了青松把這件事當作秘密，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還好麒麟反應夠快，搶先一步回答說：“被炸彈炸了。”
“炸彈？”
“嗯，路上被路阻擋住，爆破作業的時候試著用了炸藥，結果不小心被彈片傷到了。”
還好只要是傷口就有繃帶掩飾，如此大面積的傷，這個借口聽起來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有誰要學開火車嗎？”青松移開了話題說，“我的手這樣了，恐怕沒法開了。”
“別擔心，我上手很快的。很快能把你們安全送回機場。“
青松給他一一介紹完儀表盤的意思，然後交給他啟動的方式後，我們的機車就動了起來。還好動得及時，不然喪屍堆積得更多時我們可能都無法啟動。來時已經探測過這段鐵道的安全，再加上麒麟的風格，回程時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是我們在城裏也花了不少時間，天剛黑時我們正好到需要變軌的站點前。
我們商量後覺得安全第一，還是像昨晚那樣先在機車裏過夜，等天亮後再行動。只是……食物很快見底了。
軍隊為我們準備了三天的幹糧，和我們目前的時間完全一致，可大家忙了三天這會兒終於完成了任務，雖然還沒回到機場也放松不少，胃口本就大開，更重要的是青松的食欲變得格外大漲。從城中站出發後他就站在麒麟身後一邊指導他一邊吃著東西，別說行軍包裏的，就連機車裏儲備的零食都被他一口氣吃光。
看著他越吃越餓的模樣，很難不讓人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更何況剛剛多虧了他擋住喪屍救了我們，受了這麽大的傷還因為他被咬了想殺死他。這份負罪感讓人就算餓著肚子都想做些補償。
“不過，你的手沒問題嗎？”剛剛明明看到他的一個手指被啃得見到骨頭，這會兒掰燒餅的動作倒是顯得挺有力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比剛剛有力氣多了。”剛剛上車的時候手的確都垂著。
“我幫你換藥吧。”剛剛這麽嚴重的傷讓他自己包紮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正好趁著這時候補償下自己的心理。
小茜睡在那邊的駕駛室裏，麒麟和伊阿宋睡在過道裏打起了呼嚕。我小心地關上了這頭駕駛室的門，然後拿出了自己行軍包裏的急救藥品。
繃帶打開後的剎那一下子都把我嚇到了，雖然繃帶上還滿是褐色的血，但手上的傷口血都已經止住了。剛剛露出骨頭的那個手指已經重新長出了肌肉，而原本只有皮外傷的部分已經長出了新的皮膚，只是顏色還是紅色的，和周圍皮膚有明顯的差別。
“傷口已經止血了，是不是不用繃帶了？”
“不，這受傷的痕跡太明顯了，還是得包上繃帶掩飾下。”陳棟說完後上前檢查了青松的手，“這傷口愈合的速度也太不一般了吧？身體沒有異常嗎？”
“就很餓，一直吃都吃不飽。而且心臟跳動很快。嚴重的時候喘不上氣來。”
“先把機車上能吃的都吃了吧，明天一早到機場後就有足夠吃的了。”
“能吃的已經都能吃了，把你們的幹糧也都吃了，但還是餓得受不了。其實，我現在下去調整道岔也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怕被喪屍咬，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去吃東西。”
“不行，就算不怕Z病毒感染，被咬也會受傷。這規模的喪屍要是都朝你一個人圍過來恐怕連屍骨都不存在了。”陳棟摸了摸他的脈搏後說，“這速度要是一般人肯定早昏迷了，應該是身體哪裏有了改變。一些喪屍電影的設定裏也有這樣的人，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人會在某種程度上保持本人的意識，但同時了獲得了喪屍的超強恢覆力。”
“什麽啊？你是說我變成了那麽酷的人嗎？那我現在是不死之身嗎？”一直被胸悶困擾的青松，聽到這個第一次露出了微笑，要知道他以前是笑容一直掛在臉上的人。
“當然不是，現實不是電影。恢覆速度再超常人也有一定過程，傷口雖然愈合了，但還沒完全恢覆吧？而且恢覆需要巨大的人體負擔，如果受了致命傷的話，一樣會死的。你的身體裏同時感染了線蟲，現在還不知道這究竟是因為線蟲還是因為Z病毒。總之先別消耗無謂的體力了，躺著休息吧。”
青松聽陳棟這麽說完，像是終於卸下了心房，不再克制自己躺了下來。那喘著粗氣的模樣讓人反而更擔心了，額頭上的汗水在月光的照映之下格外閃亮，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額頭，像是開水壺一樣滾燙。
“沒事吧？”雖然沒有儀器不知道確切的體溫，但一般人燒到這程度都有生命危險了吧？
“我也不知道，遭受著這樣的心跳還能指導麒麟開車一直撐到了現在，這具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極限到底在哪裏。”陳棟先脫下衣服用飲用水打濕了蓋在他額頭上給他降溫，行軍包裏也沒有我們懂的藥，整個晚上只能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疲勞和擔心讓我不停在睡眠和醒來間來回切換，更讓我失望的是，自己一點醫學常識都不懂，不然這會兒肯定能給他一些幫助。好在臨近天亮的時候，青松的喘氣沒那麽急促了。
我們趁著天亮前給他又換了一次藥，這一次不少傷口已經沒了痕跡，只有特別嚴重的地方昨晚才剛長肉，今早新長出了皮膚，和老皮有一些色差。而臉頰下的創可貼撕去後，那個齒痕更是消失沒有蹤影。而與之相對應的，他的身子和臉都瘦了一大圈，本就不胖的身體這會兒就像是皮包骨的老頭一樣還帶著褶皺。
回去的一路上，他連站都站不直，蹲在角落裏喊著好餓。能吃的昨晚就給他吃完了，今天我們自己都沒早餐。好在麒麟開得不慢，我來時剛嘗試的時速50公裏說像飛一樣，他按內燃機機車的正常速度前進，時速最快到了120公裏。
”按喇叭！按喇叭！“青松說話都沒了力氣，還是靠我們轉述提醒麒麟。麒麟按了喇叭後，等候在機場的軍人移開了路阻，我們順利進入了地下。
”他們終於回來了！”小虎的聲音還沒落下，我就感覺到有人抱住了我。
“太好了，終於平安回來了。”佑善一邊抱著我，一邊帶著哭腔說，“沒事吧？沒出什麽危險吧？”
“當然危險了，不過還好，都平安回來了。你一直等在這兒嗎？”
“嗯，前天晚上開始就一直等在這兒。不是計劃當天來回的嗎？也不像以前的世界那樣可以手機聯系，擔心死我了。”
我也知道你會擔心，可這麽多人面前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會不會太過了？我不好意思地用餘光去註意其他人。不過大家的目光好像在另一對人身上。
小虎和陳棟剛剛還在互相問候，這會兒竟擁在一起熱吻。餵餵餵！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
“啊哥你幹嘛？”
“兩個小孩子大庭廣眾的在幹嘛呢？不害羞嗎？媽媽也在呢。”
“就……情不自禁，兩個人情不自禁有什麽害羞的，哥你不是也在做這樣的事嗎？而且人家情緒剛上頭呢，你這樣破壞氣氛才讓人尷尬吧？”
我小心地看了下周圍，大家眼中的神色好像更同意小虎的話。
”好了好了，這兩天辛苦了，先回酒店休息下吧。”
聽媽媽這麽說完後，麒麟也拍手說：“好啦好啦，任務成功，大家解散，先回去休息吧。”
“哦！青松！你怎麽了青松？！”就在我們都打算開始散開的時候，站在電梯口的青松忽然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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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也拿起了手d槍，我連忙和小茜換了位置把她護在身後。但義理上來說，就算青松這會兒真的感染了，也是為了給我們墊後才被咬的，我們如果這時候傷害他也太過不義了。
“我們不殺你，你自己下車吧。”一陣沈默之後，陳棟終於開口說。
“你們開玩笑嗎？我是不會被感染，但外面這麽多喪屍，我會變成肉餅的。”
陳棟按動了手d槍的保險，動作中的意思是說如果你不下車的話，我們只有解決你一條路了。手指肌肉抽動的動靜在我眼裏放大變成了類似電影的慢鏡頭。我趕緊伸手過去阻擋說等下。
我轉頭看著青松問：“免疫體質，線蟲，這些是什麽意思？”
青松的臉上雖然一直都掛著微笑，但在聽到我這麽問後笑容好像換了種意思。他看了眼陳棟的手指，直接說：“你聽到那晚我和白石的對話了嗎？你們呼嚕打得這麽響，我還以為你們都睡熟了呢。”
“我也只是偶然聽到，到底是怎麽回事？”
青松做出了放松的姿勢，從軍備包裏拿出醫療品，自己給自己用消毒水清洗後包紮了起來，那手已經被啃咬得很嚴重，手指上的肉都爛了，某個地方還能看到骨頭。他一邊抱著繃帶一邊說：“這已經不是我第一次被咬了，之前也被咬過一次。第一次被咬後，我都已經做好了死的準備，我以為我很快會變得和那些怪物一樣。可是等著等著，傷口都愈合了，我的身體一點都沒有變化。那個時候，我才知道自己是免疫體質。我的身體到底和其他人有哪裏不一樣呢？我考慮了好久，才想到我曾參加過一個醫藥研究所的線蟲實驗。而白石也感染了那種線蟲，再次見面後我就和他確認。他果然也被喪屍咬過。”
白石真的也被喪屍咬過？那夜聽到的對話竟然不是我的夢。
“那是什麽線蟲？”
“是一種還在開發中的人工培育線蟲。我中學的時候有嚴重的抑郁癥，嘗試過幾次自殺都沒有成功，在精神病院長期住院後對這個世界的態度也沒有任何的改觀。那個時候，醫藥研究所的教授找到了我，問我要不要參加他的實驗，連生命都不想要的我又有什麽拒絕的理由？他們把特別培育出的線蟲植入我的大腦之中，線蟲到我的大腦後會促進多巴胺的分泌，從而改變整個人的內分泌結構，原本因為病變而失去的人體平衡就能借此重新恢覆平衡。原本的抑郁癥開始有了好轉，而性格改變也讓我的人際關系開始改變，讓我的人生跟著起了不少改變。當然，這改變沒能持續兩年，整個世界來了場大改變。”
青松輕松地說著自己的經歷，本應嚴肅的故事，被他用這種語氣詮釋後卻給人一種不信任感。不過結合這經歷，再加上這段時間和這個人的相處，這個故事應該不假。
“你是說這種線蟲也可以控制人體？”
“嗯，他活在大腦之中，我猜測可能是他先成為了大腦的主人，所以Z病毒攻擊中樞神經和大腦的時候作為後來者就遲遲攻不下這座城池。這可能造就為了我們的免疫體質。”
陳棟這會兒終於放下了槍，麒麟也重新讓車在道路上行駛。“這也太勁爆了，那些科學家苦苦尋找的免疫者，竟然就在我邊上。餵！小狼，我就說你是主角，呆在你身邊就能獲得解救這個世界的方法。”
“餵！為什麽這麽久以來你都不說這事？你知道這情報有多寶貴嗎？這種線蟲可能可以成為疫苗，拯救剩下的所有人。”
“更值錢的會是我的大腦吧？這種線蟲的死蟲和蟲卵雖然能進入新陳代謝系統，但想要得到活的成蟲就只有開顱手術一種方式。如果不是原來的研究組，一定會打開我的大腦，憑現在的醫療條件你們覺得我還活得下來嗎？更何況這種線蟲沒法成為疫苗，它會讓腦袋發生病變的精神分裂患者促進多巴胺分泌，如果是普通人感染了這種線蟲，就會分泌過多的多巴胺，人的身體很快就會受不了，最後因為心臟衰竭而死。這項研究還在研發過程中，某種程度上違反倫理和法律，所以一直都在地下研究，除了研究所的人沒有其他人知道這項研究，所以只要我不說就沒人知道。為了我的安全，也請你們幾位保密。”
“除了你們以外還有其他的線蟲感染者嗎？”
“沒有，其他感染者都像我剛說的那樣沒有活下來。這項研究的感染者中活下來的，就只有我和白石兩個人。”
說話間，青松已經自己包紮好了傷口，還給臉頰貼上了創可貼。雖然滿身都是受傷的模樣，但至少這樣一來除了我們外不知道他是受的什麽傷。
“我們這是到哪兒了？”
陳棟手上的槍換成了地圖冊，然後說：“前面左轉。我們幾個可以替你保密，但你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麽？”
“以後再去一趟美國大使館，其他人可以不知道，但如果Dr.brown能知道這條消息的話，研究說不定會有突破。”
“可是線蟲是寄生蟲和病毒都不是一個類別，可以當作疫苗嗎？”
“還不知道，RNA疫苗技術發展後傳統疫苗技術就逐漸開始淘汰，但是疫苗的始祖可是牛痘，是和人類天花類似但不同的病毒。現在的資源連基因測序都沒法完成，傳統疫苗技術說不定可以拿起來重新用。當然，歷史到現在為止還沒有出現過這種跨物種的替代免疫。”
“青松，你那裏有什麽關於那種線蟲的資料嗎？”
“沒有，我只是配合實驗的實驗體。再說了，我只是高中生，就算把資料給我看我也什麽都不懂吧。”
“那個實驗室在哪裏？”
“在嘉興機場附近的一個醫療產業園裏，喪屍潮爆發後那邊已經荒廢了。我隱約地聽說那家實驗室背後有強有力的勢力在支持，所以才敢做那種實驗。和白石從嘉興城裏逃出來後，曾經以為我們的身份能在那幫人的幫助下得到庇護，但我們到產業園的時候發現那裏已經人去樓空，而且我們在那裏遭遇了喪屍攻擊，然後兩個人走散了。”
“嘉興機場附近的醫療產業園？我們來的時候好像往產業園的邊緣經過過。”
“你不會是還想去那邊吧？”
“又有什麽？就算零碎的資料，信息越多越好。”
我們一邊聊著這事一邊回程，因為來的路上已經開路熟悉過，所以回程比來時要容易一些。鐵路上的鐵柵欄也已經被喪屍推倒，麒麟幹脆把車子開到了鐵路的砂土路基上。
伊阿宋似乎一直趴在窗戶上等我們，見我們來後連忙給我們開了門。鐵道上游蕩的喪屍比我們來時多得多了，好在我們成功脫險。為了防止喪屍聚集起來，我們把腳崴了的小茜留在這邊的駕駛座上後連忙跑向了另一頭的駕駛室。
“你的手怎麽了？還有臉，怎麽受了這麽重的傷？”伊阿宋見到青松後不禁問。
我們在車上答應了青松把這件事當作秘密，所以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麽回答。還好麒麟反應夠快，搶先一步回答說：“被炸彈炸了。”
“炸彈？”
“嗯，路上被路阻擋住，爆破作業的時候試著用了炸藥，結果不小心被彈片傷到了。”
還好只要是傷口就有繃帶掩飾，如此大面積的傷，這個借口聽起來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有誰要學開火車嗎？”青松移開了話題說，“我的手這樣了，恐怕沒法開了。”
“別擔心，我上手很快的。很快能把你們安全送回機場。“
青松給他一一介紹完儀表盤的意思，然後交給他啟動的方式後，我們的機車就動了起來。還好動得及時，不然喪屍堆積得更多時我們可能都無法啟動。來時已經探測過這段鐵道的安全，再加上麒麟的風格，回程時的速度快了不少。只是我們在城裏也花了不少時間，天剛黑時我們正好到需要變軌的站點前。
我們商量後覺得安全第一，還是像昨晚那樣先在機車裏過夜，等天亮後再行動。只是……食物很快見底了。
軍隊為我們準備了三天的幹糧，和我們目前的時間完全一致，可大家忙了三天這會兒終於完成了任務，雖然還沒回到機場也放松不少，胃口本就大開，更重要的是青松的食欲變得格外大漲。從城中站出發後他就站在麒麟身後一邊指導他一邊吃著東西，別說行軍包裏的，就連機車裏儲備的零食都被他一口氣吃光。
看著他越吃越餓的模樣，很難不讓人把自己的食物分給他吃。更何況剛剛多虧了他擋住喪屍救了我們，受了這麽大的傷還因為他被咬了想殺死他。這份負罪感讓人就算餓著肚子都想做些補償。
“不過，你的手沒問題嗎？”剛剛明明看到他的一個手指被啃得見到骨頭，這會兒掰燒餅的動作倒是顯得挺有力的樣子。
“我也不知道，比剛剛有力氣多了。”剛剛上車的時候手的確都垂著。
“我幫你換藥吧。”剛剛這麽嚴重的傷讓他自己包紮就覺得有些過意不去，正好趁著這時候補償下自己的心理。
小茜睡在那邊的駕駛室裏，麒麟和伊阿宋睡在過道裏打起了呼嚕。我小心地關上了這頭駕駛室的門，然後拿出了自己行軍包裏的急救藥品。
繃帶打開後的剎那一下子都把我嚇到了，雖然繃帶上還滿是褐色的血，但手上的傷口血都已經止住了。剛剛露出骨頭的那個手指已經重新長出了肌肉，而原本只有皮外傷的部分已經長出了新的皮膚，只是顏色還是紅色的，和周圍皮膚有明顯的差別。
“傷口已經止血了，是不是不用繃帶了？”
“不，這受傷的痕跡太明顯了，還是得包上繃帶掩飾下。”陳棟說完後上前檢查了青松的手，“這傷口愈合的速度也太不一般了吧？身體沒有異常嗎？”
“就很餓，一直吃都吃不飽。而且心臟跳動很快。嚴重的時候喘不上氣來。”
“先把機車上能吃的都吃了吧，明天一早到機場後就有足夠吃的了。”
“能吃的已經都能吃了，把你們的幹糧也都吃了，但還是餓得受不了。其實，我現在下去調整道岔也沒關系，反正我也不怕被喪屍咬，我現在只想快點回去吃東西。”
“不行，就算不怕Z病毒感染，被咬也會受傷。這規模的喪屍要是都朝你一個人圍過來恐怕連屍骨都不存在了。”陳棟摸了摸他的脈搏後說，“這速度要是一般人肯定早昏迷了，應該是身體哪裏有了改變。一些喪屍電影的設定裏也有這樣的人，感染了喪屍病毒的人會在某種程度上保持本人的意識，但同時了獲得了喪屍的超強恢覆力。”
“什麽啊？你是說我變成了那麽酷的人嗎？那我現在是不死之身嗎？”一直被胸悶困擾的青松，聽到這個第一次露出了微笑，要知道他以前是笑容一直掛在臉上的人。
“當然不是，現實不是電影。恢覆速度再超常人也有一定過程，傷口雖然愈合了，但還沒完全恢覆吧？而且恢覆需要巨大的人體負擔，如果受了致命傷的話，一樣會死的。你的身體裏同時感染了線蟲，現在還不知道這究竟是因為線蟲還是因為Z病毒。總之先別消耗無謂的體力了，躺著休息吧。”
青松聽陳棟這麽說完，像是終於卸下了心房，不再克制自己躺了下來。那喘著粗氣的模樣讓人反而更擔心了，額頭上的汗水在月光的照映之下格外閃亮，我忍不住摸了摸他的額頭，像是開水壺一樣滾燙。
“沒事吧？”雖然沒有儀器不知道確切的體溫，但一般人燒到這程度都有生命危險了吧？
“我也不知道，遭受著這樣的心跳還能指導麒麟開車一直撐到了現在，這具身體和普通人不一樣，我也不知道極限到底在哪裏。”陳棟先脫下衣服用飲用水打濕了蓋在他額頭上給他降溫，行軍包裏也沒有我們懂的藥，整個晚上只能坐在他身邊看著他。
疲勞和擔心讓我不停在睡眠和醒來間來回切換，更讓我失望的是，自己一點醫學常識都不懂，不然這會兒肯定能給他一些幫助。好在臨近天亮的時候，青松的喘氣沒那麽急促了。
我們趁著天亮前給他又換了一次藥，這一次不少傷口已經沒了痕跡，只有特別嚴重的地方昨晚才剛長肉，今早新長出了皮膚，和老皮有一些色差。而臉頰下的創可貼撕去後，那個齒痕更是消失沒有蹤影。而與之相對應的，他的身子和臉都瘦了一大圈，本就不胖的身體這會兒就像是皮包骨的老頭一樣還帶著褶皺。
回去的一路上，他連站都站不直，蹲在角落裏喊著好餓。能吃的昨晚就給他吃完了，今天我們自己都沒早餐。好在麒麟開得不慢，我來時剛嘗試的時速50公裏說像飛一樣，他按內燃機機車的正常速度前進，時速最快到了120公裏。
”按喇叭！按喇叭！“青松說話都沒了力氣，還是靠我們轉述提醒麒麟。麒麟按了喇叭後，等候在機場的軍人移開了路阻，我們順利進入了地下。
”他們終於回來了！”小虎的聲音還沒落下，我就感覺到有人抱住了我。
“太好了，終於平安回來了。”佑善一邊抱著我，一邊帶著哭腔說，“沒事吧？沒出什麽危險吧？”
“當然危險了，不過還好，都平安回來了。你一直等在這兒嗎？”
“嗯，前天晚上開始就一直等在這兒。不是計劃當天來回的嗎？也不像以前的世界那樣可以手機聯系，擔心死我了。”
我也知道你會擔心，可這麽多人面前兩個大男人抱在一起哭哭啼啼的會不會太過了？我不好意思地用餘光去註意其他人。不過大家的目光好像在另一對人身上。
小虎和陳棟剛剛還在互相問候，這會兒竟擁在一起熱吻。餵餵餵！你們兩個給我適可而止。
“啊哥你幹嘛？”
“兩個小孩子大庭廣眾的在幹嘛呢？不害羞嗎？媽媽也在呢。”
“就……情不自禁，兩個人情不自禁有什麽害羞的，哥你不是也在做這樣的事嗎？而且人家情緒剛上頭呢，你這樣破壞氣氛才讓人尷尬吧？”
我小心地看了下周圍，大家眼中的神色好像更同意小虎的話。
”好了好了，這兩天辛苦了，先回酒店休息下吧。”
聽媽媽這麽說完後，麒麟也拍手說：“好啦好啦，任務成功，大家解散，先回去休息吧。”
“哦！青松！你怎麽了青松？！”就在我們都打算開始散開的時候，站在電梯口的青松忽然倒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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